信息技术是工业技术的反向技术

2012-11-12 13:11:38 eNet&Ciweek/e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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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一旦达到纳米级,硅计算将受制于先天不足,与人体兼容、液体形态的DNA计算将成为冯·诺依曼计算架构的终结者。数字计算将被类比计算取代。

计算一旦达到纳米级,硅计算将受制于先天不足,与人体兼容、液体形态的DNA计算将成为冯·诺依曼计算架构的终结者。数字计算将被类比计算取代。

近来兴起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主张,把信息革命当作工业革命的一种同方向的顺延,显然存在认识上的盲区。信息革命与工业革命是反方向的革命,理解这一点的关键,在于认识作为革命的发动机的信息技术与蒸汽机技术,相反在什么地方。

信息技术与工业技术相反

蒸汽机技术以来的工业革命,主要的方向是机械化;信息技术为主的信息革命,主要方向是相反的生命化。信息技术越来越呈现出与工业技术不同的发展范式。信息技术与物质技术、能量技术区别最大之处,越来越呈现在生命化的方向上:

第一,生命体系不同的物理特征对技术范式产生显著影响。基于信息分享的技术,成为信息技术不同于物质技术、能量技术的独特方向。作为生命系统核心的负熵,与作为载体的物质、能量有不同规律。分享是生命不同于机器、负熵不同于物质和能量的显著特征。无论是物质,还是能源,都不可共同分享,面包吃一口就少一口,价值越来越少;而信息却具有共同消费性,而且信息越分享价值可能越高。

技术的这种特征一旦渗透和转化为经济和社会影响,将对以往文明的基本制度,如产权制度,产业组织方式等,产生摧毁性的作用。

第二,生命体系不同的增值特征对技术范式产生显著影响。

生命与机器一个重要不同,是自下而上涌现的模式。自下而上计算正在不断取得突破。例如,据美国每日科学网站2011年2月9日报道,首个可编程纳米处理器面世。研究人员认为:“这项工作代表着自下而上方式制造的电路在复杂性和功能上的一种飞跃。因此也证明了这种自下而上范式可以催生纳米处理器和未来其他各种综合系统。”

技术的这种特征一旦渗透和转化为经济和社会影响,将改变市场和组织的游戏规则。

例如,凯文·凯利把全人类的最终命运和结局,归结为失控。他认为失控将成为未来文明的常态,害怕失控的人顶多可以期待“在持久的摇摇欲坠中保持平衡”。

凯文·凯利认为:“生命是无法控制的;活系统是不可预测的”。机械系统本质上是简单系统(“小系统”);生命系统本质上是复杂系统。维护复杂系统的秩序,与维护简单系统的秩序,规律是不同的。他引艾克利的话说:“‘正确’是水中月,是小系统的特性。在巨大的变化面前,‘正确’将被‘生存能力’所取代。”意思是,以往的文明,面对的是一个机械系统的世界,可以自上而下定义“正确”来控制;全新的文明,面对是一个巨大变化的复杂系统,要象生命体那样,自下而上涌现出适者生存的秩序。

伴随自下而上涌现模式出现的,是生命与机器根本不同的“交相胜”的机制。生命的特点在于整体性不能还原为各个组成部分,而从分布式地存在着的低价值的局部节点的交互联接中,会涌现出大于它们分别累加所得总和的价值。这种价值不光具有量的优势,即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还具有质的优势,就是呈现生物多样性(解决方案多样性)的进化优势。这是物质技术和能量技术不具有的特点。

第三,生命体系不同的生产特征对技术范式产生显著影响。生命与信息网络技术一样,具有分布式特征。

技术的这种特征一旦渗透和转化为经济和社会影响,将会带来多元化、组织扁平化、复杂系统控制和自组织、自协调等方向的巨大影响。

第四,生命体系不同的传播特征对技术范式产生显著影响。

原有文明建立在信息不对称之上,关系是不对等的。不对等关系,从技术上说,相当于主从结构。在黑格尔那里,称为主奴关系。按黑格尔的物性逻辑,系统一旦复杂化,主奴关系一定应该向着金字塔化的方向发展。但黑格尔算漏的是王阳明的逻辑,如果心性渗透进来,生命体系一旦成为宇宙模式,完全可以在象经络一样的网络结构中,低成本实现节点间的通信和协调。黑格尔和王阳明都没有想到信息技术和生命技术,都具有这样的作用。

第五,生命体系不同的物耗、能耗与社会消耗特征对技术范式产生显著影响。

信息生产的成本消耗模式,与物理世界和货币世界完全不同。由于信息与意义在实体型文明和价值型文明中虽有应用但比重明显偏低,结果是文明大部分耗费在实体和价值的运转上。在新文明中,由于信息的作用在生命型的体系中得到充分发挥,大量无意义地在时空迂回中空转的实体活动,大量无意义地在社会迂回中空转的社会活动,都将被废止。新文明可以根据环境的承受能力,提供更多而不是更少的实体和价值活动,所不同在于同等活动的实体耗费和社会耗费将大大减少。以信息为表、意义为里的生命体系,将使世界运转得更为润滑。

第六,生命体系的感性特征改变技术的“本性”。

凯文·凯利讨论过生命一旦与机器融合,会给技术本性带来何种影响。事实上,这种事情至少已经发生过一次,这就是宇宙通过信息,利用DNA作载体,以地球作为客体,合成心物一元的人类。从这个角度说,信息革命不过是在还原人类的起源,让人真正回到心物一元的人本身。因此,轻易断言机器是否会拥有智慧,是十分冒险的。至少从目前技术发展的趋势来看,技术“本性”的改变,不是没有可能。诸如情感、心理、审美这些感性的判断力,出现在机器身上,与人合为一体,是有可能的。

信息技术将与生命技术融合

目前IT发展还相当于整个进程的原始社会的较低阶段。向前看,IT未来发展到“原始社会”较高阶段,还有量子计算机、纳米器件等硬件发展空间,可以逐一记录人的一生(如MyLifeBits);在软件方面,遗传算法进一步发展,使信息技术与生命技术开始融合。

IT度过原始社会阶段后,向“中世纪”的发展将更加惊人,软件从湿件进展到“软件生命”进化快车道,依次进入软件机体(人体神经网络)、软件脑、人体神经网络、软件中枢神经系统总线设计、软件骨干网设计,第四、五代软件语言将实现基于软件工具酶(STE)的基因编程,形成人工物思维体系;硬件方面,分子机器、生物芯片,一直到生物计算机、人工生命将渐次得到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计算一旦达到纳米级,硅计算将受制于先天不足,与人体兼容、液体形态的DNA计算将成为冯·诺依曼计算架构的终结者。数字计算将被类比计算取代。植入芯片将OUT,直接以人体的酶为硬件、DNA为软件,在人体体液中进行的计算将成为现实。早在1994年阿德勒曼用他发明的最初级的DNA电脑计算,一个星期时间就完成了电脑几年的工作量,成功破解了经典数学难题“汉弥尔顿路径问题”。十几个小时的DNA计算就相当于人类社会所有电脑问世以来的运算总量。而软件将依次开发端脑(皮层)、间脑(上丘脑、下丘脑),小脑,直至脊髓、内脏神经纤维网络回路系统的替代设计。

然后,IT(那时已不叫IT,将与生命技术100%融合为一体)将进入“现代社会”,开始进入人类(或“人-机一体”类)的更高的发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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